前一阵,我全身心投入到两代会、科技会的准备工作中,接连几天加班加点。31 日下午,“三会” 终于圆满落幕。晚上回到家,我满心期待能舒舒服服睡个好觉,刚躺到床上,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原来是六妹打来的,她邀约我元旦节去巡场给侄女买结婚礼物。

放下电话,我询问丈夫元旦节有什么安排。他说:“接到一个技术员的请柬,元旦节要到巡场喝弥月酒,下午还得去江安联吉项目部检查安全工作,元月 2 号晚上才能回家。” 我听后说道:“那我们就各走各的吧。” 他没有回应,侧身便睡了。

元旦节上午十点多,侄儿开车送我们抵达巡场。我下车后径直前往街心花园与六妹会合。下午两点左右,我给老公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语气不太好地说自己在文化公园喝茶。挂了电话,我心里犯嘀咕,心想他这是哪根筋不对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才懒得理他。

送走六妹后,我去美容店做脸部护理。五点多,办公室的小陈打来电话,说约了几个老朋友晚上一起吃饭。到了饭店,我惊讶地发现老公居然也在。我没搭理他,一个朋友见状开玩笑说:“小彭,你和小宋在玩捉迷藏呢。” 我只是笑笑。饭后,我带着女儿坐车回了家。

第二天中午,办公室周主任打电话找老公,我告知他老公去联吉项目部了,可能因为在井下所以关了手机。傍晚,女儿给老公打电话,同样是关机状态。我心里想着,哟,还耍起大牌了,行,看你能拽到什么时候,等你回家我再好好 “收拾” 你。晚上十点左右,我让女儿再次给他打电话,手机依旧关机。我又打电话到联吉项目部,他们回复说宋部长没来。这可奇怪了,按以往惯例,只要老公出差在外,每晚女儿放学回家(十点左右),他都会打电话回来和女儿聊上一会儿。可今天,手机关机,项目部也没去,难道出了什么意外?我脑海中开始胡思乱想,被绑票?不太可能;劫色?更不可能。那难道是…… 我越想越慌,赶紧打电话给小陈。小陈说:“昨天晚饭后我们在一起喝茶,大概十一点左右我送你老公到旅馆,俩人还坐在床沿上聊天,不可能出事的。” 我让小陈赶紧去旅馆看看。我在客厅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转来转去。“嘟嘟……” 电话响了,我拿起电话时手都在发抖。电话那头,小陈气喘吁吁地说:“彭姐,请放心,宋哥和黄总、严总一起到泸洲石屏一矿项目部检查安全工作去了。”“真的吗?”“真的。”

星期天晚上,我接到老公的电话。他解释说:“因为走得匆忙,没带充电器,手机也欠费了。” 听到这话,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我斜靠在沙发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十七年前。那时,我们经朋友介绍相识,仅仅三个月后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刚结婚时,我们在矿区附近租了一间十多平方米的屋子,屋子虽小,却充满了温馨。当时我在一所村小教书,每天早出晚归。老公不仅要上班,还承包了所有家务活,有空的时候还会到路上来接我。学校的老师们常常对我说:“小彭,你真有福气。”

一年后,我们迎来了宝贝女儿。当时老公既是班长,又是连队的团支部书记,生产任务繁重,连队书记还不断给他增加工作。即便如此,他依然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的工作。偶尔休息,他就会抱着女儿到学校来,让我抱抱、亲亲女儿。我站在楼上,望着他们父女俩的身影消失在田间小路上,眼泪总会忍不住往下掉。

在他的支持和帮助下,我送走的两届毕业班在小学毕业升学考试中均获得全县前十名的好成绩,我也因此被评选为县、镇优秀教师。他由衷地为我高兴,还鼓励我要继续努力。2000 年,我在老家的镇上办起了一所私立幼儿园。他亲手设计的转椅、翘翘板、滑梯等玩具,既美观又省钱,吸引了许多小朋友。

想着这些过往的点点滴滴,满脑子都是他的好。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睡梦中,我仿佛看到老公出差回家了,给女儿买了好多好吃的,我们一家三口在小区的林荫路上嬉笑追逐;又仿佛看见每天清晨,老公牵着我的手走过人行道的温馨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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