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北工程建筑大学中文系读大二时,表哥在学校旁开了“心情酒吧”,没课的下午,我常去帮忙。酒吧不大,却充满情致,吸引着附近的年轻人,其中离酒吧半站路远的“伞兵”学校学员是常客。

这群伞兵学员跳伞训练多在上午,下午便来酒吧放松。他们总坐在吧台旁桌子,谈天说地,妙语连珠,逗得服务小姐们笑声不断。然而,罗佑却与众不同。他从不参与热闹的交谈,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神情忧郁,寡言少语,完全不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倒像历经沧桑的成熟男人,这让我对他充满好奇。

一天,伞兵学员们照旧来酒吧,唯独不见罗佑。我趁机打听,得知他病了在宿舍休息。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莫名忧伤。

一个月后,校文学社举办征文大赛,我去学校斜对面 100 米处的“欣心书屋”找资料。那天风和日丽,我心情格外舒畅,穿着喜爱的白色长裙走进书屋。在书屋门口,我看到罗佑背对着我,站在书架前低头看书。他身着黑色 T 恤,身形消瘦,背影孤独而忧伤。那一刻,我惊觉自己已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他。

我主动上前与他搭话,得知他病已痊愈,只是忙于自学计算机编程才没来酒吧。交谈中,我发现他对文学也有浓厚兴趣,还热心帮我挑选了散文书籍。临别,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我如获至宝。

之后一周,因征文比赛和女孩的矜持,我没与罗佑联系。得知自己征文获二等奖,我满心欢喜,第一时间就想与罗佑分享,便约他晚上在“森林”咖啡屋见面。

精心打扮后,我走进咖啡屋,看到靠窗而坐、神情郁悒抽烟的罗佑,心疼不已。交谈间,我能感受到彼此的爱意,可他却似在逃避,这让我满心疑惑。

几天后,罗佑来到学校找我。漫步在校园林阴道,我鼓起勇气一语双关地询问,紧张得声音颤抖。罗佑沉默不语,而我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抬手为我擦泪,眼中满是心疼与怜爱,最终说出:“别哭了。我心爱的女孩。我喜欢你。”

此后,我们度过了许多美好时光。图书馆里,我们相互传递爱意纸条;草滩边,我们并肩欣赏芦花摇曳、聆听鸟儿欢歌。但罗佑眉宇间的忧郁仍让我担忧,我猜测或许与他复员回山东,担心我们未来分离有关。

大三开学,罗佑复员去了山东军品企业。起初,我未在意他来信渐少,待察觉时,他已一月多未联系我。我心急如焚,打电话到他单位总被告知他不在,精神备受折磨的我最终病倒。病中,我写了封饱含深情与担忧的信寄给他。

三天后,从校医务室打针回来的我,在林阴道上看到了罗佑。他瘦了,忧郁依旧。他向我倾诉了消失的缘由:原来在伞兵学校第三年暑假,他在山东老家查出患有甲状腺亢奋,这病难治愈且可能导致不育。他的前女友因此与他分手,借酒消愁又加重了病情。他怕我为他远走山东,更怕我将来因他没有孩子,所以选择不联系。但得知我生病,他再也无法克制思念,赶来见我。

听完他的话,我望着眼前无助的他,开心地笑了,坚定地告诉他我依然爱他,并想为他唱《爱情到来的时候》。在阳光与银杏树下,我想让他知道,当爱情来临,我不会因任何困难而退缩,愿与他携手面对未来的一切。

故事来源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