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沉默中自渡,在成长里坚强

“在你最难过的时候,会给谁发消息?”“谁都不发,自己一个人消化。”这或许就是成年人生活的真实写照。微信列表里上千好友,可当难过到极点,却不愿打扰任何人。毕竟,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那些不被理解的情绪,只能独自承受。

前段时间,朋友的父亲生病住院,她辞职照料一个多月,最终仍未能挽回。而这件事,在她父亲去世一周后,我们才知晓。我问她:“这么难过,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们,你一个人得多难熬?”她苦笑着回答:“告诉你们也无济于事,只会让你们为我担心难过,这种无能为力的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她虽表现得云淡风轻,我听后却不禁心酸。无人知晓那一个月,她历经怎样的艰难无助,也无人能真正理解她的沉默孤独。那段时间,她极少碰手机,除了联系医生和亲人,所有社交平台都毫无动态。难过时,她就独自在楼梯道坐着,一言不发。她说,不是没想过给朋友打电话,可想想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生活要应付,有些事,只能自己扛过去。

不知你是否留意,年轻时,再小的烦恼都要找人倾诉;年纪渐长,再大的苦难都学会了独自忍受。我们变得愈发沉默,愈发不想言说。长大,有时就在一瞬间。

想起去年租房,遭遇黑心中介,半年工资被骗走,还被房东要求三天内搬走。那段日子,堪称我二十多年来最难熬的时光。求助无门,寄人篱下,每天都胆战心惊。然而母亲打电话询问近况,我却笑着告诉她:“没事,一切都好。”挂断电话,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不知何时起,我似乎真的长大了,学会对家人报喜不报忧,学会独自承受生活的酸甜苦辣,学会用沉默代替不必要的回应。

你也有类似时刻吧:工作不顺,被领导质疑,虽想解释,最终却默默点头接受批评;和朋友聊天,虽不认同其观点,却笑着听他讲完;甚至有时莫名情绪低落,不想说话、看手机、见人,只想独自安静待着。当别人问“你还好吗”“没事吧”,只是摇头,不作任何解释。仿佛到了一定年纪,人就渐渐失去表达欲。开心事懒得分享,悲伤事不愿声张,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独自消化。别人都说你成熟了,只有你自己清楚,那些无人问津的夜晚,你也曾默默流泪。无人能懂,无人关心。于是,你慢慢学会在沉默中将软肋锻造成盔甲。

王小波在《沉默的大多数》中写道:“古往今来最大的一个弱势群体,就是沉默的大多数。这些人保持沉默的原因多种多样,有些人没能力,或者没有机会说话;还有人有些隐情不便说话;还有一些人,因为种种原因,对于话语的世界有某种厌恶之情。”不论何种原因,似乎到了一定阶段,我们总会选择“沉默”。这并非懦弱,而是一种成长的选择。因为我们终将明白,所有悲喜,只能自渡,他人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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