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避开朋友圈与微博大号,在无人知晓的微博小号上发了句“我麻了”。后来我留意到,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小天地里,过去几个月我竟发了几十次“累了”。直至近期,“累”已难以精准描述我的情绪与状态,“麻了”一词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我当下的模样——已疲惫许久,却仍要在生活的轨道上前行,且过程中总有诸多令人不悦却又不得不接受的事,累得久了,便只剩下麻木。
这种状态恰似韩剧《我的解放日志》里的台词:“我虽然不至于不幸,但也不快乐。”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东西束缚,虽察觉到生活的异样,却无力挣脱。而这种“麻”似乎并非我一人的专属,俨然成了当下大多数人的生活常态。当无力感成为生活的主调,久而久之,人们便渐渐失去努力的动力,于是“累了”“麻了”成了口头禅。
我的前同事在2021年夏天离职回老家,彼时她称自己年纪渐长,不想再漂泊,渴望回家考个编制,寻得安稳。然而,考试接连推迟,在家备考大半年没有收入的她,无奈之下浏览当地招聘网站,却发现老家就业前景堪忧,岗位少且薪资低。本想让生活安定下来才回去,却不想依旧充满不确定性。事业不顺,家里人便劝她先成家,张罗着帮她相亲。可结果不是她看不上对方,就是对方瞧不上她,接连几次失败后,她向我感慨:“真是麻了。”
想必大家都有类似经历,生活常常不按我们预想的轨迹发展,尤其在这几年复杂的大环境下,不确定性无处不在。想换工作,却找不到更好的选择;想谈恋爱,又觉得双方互不满意。仿佛被生活肆意碾压,满心无力与无奈。
但被生活按在脚下的并非只有你我。我认识几位科班出身、长相帅气且能力不俗的年轻演员,在青春正好时怀揣着干出一番事业的梦想,却也四处碰壁。其中一位朋友说,2022年至今他一个工作都没接到,年初有个去外地拍戏三个月的项目,可收入仅有几千块,平摊到每个月,连吃饭钱都不够,他拒绝了,可很快就有人接下。毕竟总有人为了从逆境中崛起,愿意付出更多。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2007年的《快乐男声》选手苏醒、张远、王栎鑫、陈楚生、陆虎,他们到了中年,事业却一直不温不火。但在今年夏天,他们组成“快乐再出发”男团录制综艺。节目里他们毫无偶像包袱,开心时趴在地上喝河水,相互吐槽揭短,对过往的不如意一笑而过。沉寂许久的他们格外珍视这来之不易的复出机会,一起创作、唱歌、跳舞,似乎在这个过程中,那些怀才不遇、时运不济的痛苦也渐渐消散。麻木已久的生活,迎来了新的生机与转机。
我的一位同事前不久摔断了腿,绑着石膏的她行动极为不便,长时间被困在“套子”里,只能依靠轮椅出行。这情形恰似被生活重创后的我们,起初疼痛难忍不敢动弹,接着被困住无法动弹,到最后便渐渐懒得动弹。但后来,她毅然拿起双拐尝试走路,尽管石膏带来诸多不便,她却努力适应并掌控。再后来,她拆掉石膏,撑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练习行走。大夫说,多活动能好得更快。
生活亦是如此。或许你已在某种不适的状态中被困许久,或许已疲于挣扎与抗争,或许已感到疲惫、麻木,但千万别停留在这一刻,还是要有所行动。去感受重复生活中偶尔出现的不同惊喜,别丧失对生活的感知与敏感,也别因一时的生活困境就选择躺平。
许倬云今年对年轻人说过一番话,其中一段是:“世界如同过去一样,永远有许多难测的风云要来,你时时刻刻要准备自己面临风云,不要乱,不要慌。”我还想补上一句:不要停在此刻,勇往直前,总会迎来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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