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小狐狸蹲在衣柜前,尾巴不自觉地在身后扫来扫去。他翻出一件米白色针织外套,又摸了摸袖口确认柔软度,这才转头看向正在梳妆台前摆弄耳饰的小兔子:“你带件外套出门啊,晚上冷。” 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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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对着镜子调整着蝴蝶结发箍,耳尖不耐烦地抖了抖:“哎呀,我不想带,好麻烦的,不会很冷的。” 她踮起脚尖转了个圈,粉色蓬蓬裙扬起好看的弧度,完全没注意到小狐狸欲言又止的神情。

“那你晚上冷了别跟我讲,我可不管你。” 小狐狸嘴上凶巴巴的,爪子却又扒拉出一件薄外套,轻轻放在小兔子的粉色包包旁,绒毛尾巴垂下来扫过地面,像是无声的叹息。

等小兔子哼着歌蹦跳着出了门,小狐狸回头一看,那件外套果然孤零零地躺在原地,边角还被蹭得有些褶皱。他趴在沙发上,爪子无意识地挠着抱枕,耳朵耷拉着:“晚上肯定又要抱怨冷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却暖不透他此刻有些烦躁的心情。

夜幕降临时,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小狐狸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小兔子发来的消息一连串带着哭唧唧的表情:“冷死了,冷死了,这个天怎么这么冷啊,好大的风,我要被吹走了!” 他皱着眉头回拨电话,语气里满是埋怨:“我就说你会冷吧,我都给你拿好外套了,你就是不带,现在好了吧,感冒了别找我抱怨!”

电话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小兔子吸了吸鼻子,本来就冻得委屈,这会儿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不是觉得麻烦吗,我又没有想到今天会这么冷,感冒就感冒,难受死我,我也不告诉你。”

小狐狸握着手机的爪子收紧了些,指甲在手机壳上留下浅浅的印子。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我不想和你吵,你好好说话。我来接你了,我把位置发你,你直接过来吧。”

“我知道了,我有在好好说话啊,是你先不好好说话的!” 小兔子赌气似的挂断电话,寒风卷起她的裙摆,却卷不走满心的委屈。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小兔子抱着双臂缩在角落,眼睛盯着窗外闪烁的路灯;小狐狸握着方向盘,耳朵时不时动一下,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瞟。直到车子停在家门口,两人一前一后进门,谁都没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一进家门,小兔子就像泄了气的气球般瘫在沙发上,随手点开外卖软件。她滑动着屏幕,眼睛却时不时瞥向在厨房倒热水的小狐狸。想起今天的事,她心里有些发堵,明明知道小狐狸是关心自己,可听到那些话就是忍不住生气。纠结了半天,她咬着嘴唇开口:“我要点夜宵吃,你要不要也吃点什么?” 这算是她能想到最柔软的破冰方式了。

小狐狸从厨房探出头,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你不是说要减肥吗,怎么还要吃夜宵。”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看着小兔子瞬间皱起的眉头,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饿了啊,我想吃,不减肥了!” 小兔子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耳朵气得直直竖起。 小狐狸连忙走过来,爪子不安地搓了搓:“那你之后胖了可不要抱怨生气,你要吃什么?”

“我要吃炸鸡,再点一份小饼卷面筋!” 小兔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委屈极了,明明自己都主动示好,小狐狸还是不会好好说话。

小狐狸皱着眉头在她身边坐下,毛茸茸的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哎呀,你不要吃这些,你胃不好,这些都不好消化,你吃了之后半夜会胃痛。”

“我就想吃啊,你吃不吃,你不吃我自己吃了,我就是馋得很这会。” 小兔子烦躁地往旁边挪了挪,眼眶都有些发红。

小狐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垂着尾巴回了房间。小兔子气鼓鼓地点好外卖,抱着抱枕生闷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都找台阶下了,怎么还能这个样子呢。”

半夜,小兔子蜷缩在床上,胃里翻涌的疼痛让她冷汗直冒。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推了推身边的小狐狸,声音虚弱得像小猫:“小狐狸,我胃痛!”

小狐狸瞬间清醒,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看着小兔子苍白的脸色,他既心疼又生气:“我就说吧,不要你吃,这会难受了吧,明明知道会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做呢?还要怪我生气。”

小兔子把自己蜷成更小的一团,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小狐狸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起身去了厨房。煤气灶的火光映着他忙碌的身影,煮好粥后,他又细心地把粥放在温水里降温,接着烧热水、找胃药。

端着温热的粥回到房间,小狐狸坐在床边,声音软了下来:“先把粥喝了,再吃药,我知道你难受不想吃东西,但是你喝一点点,不然胃里空空的。”

小兔子乖乖地坐起来,小口小口喝着粥,眼泪滴在碗里。小狐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嘴上却还是忍不住念叨:“这会倒是说什么做什么了,一开始讲都不听,一开始就听话的话,怎么还会难受。”

“我都已经这么难受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讲我了!你这样很烦!” 小兔子委屈地把碗一放,又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现在觉得我烦了?跟我说胃疼,喝粥吃药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烦?” 小狐狸嘟囔着收拾好东西,心里又气又急,却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阳光重新照进房间,小兔子已经恢复了活力。她坐在沙发上,回想起昨天的种种,还有之前无数次类似的争吵,终于下定决心。听到开门声,她立刻起身跑到玄关,拉住小狐狸的爪子:“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一聊!关于你是好意,但我又总是生气这件事。”

小狐狸被她拽着走到沙发前坐下,耳朵竖起来认真听着。小兔子深吸一口气:“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每次你讲出来的话总是冷冰冰的,虽然我知道是为我好,我听到那些话总会忍不住的生气。”

“那我也生气呀,我明明每次都讲了不要做,做了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但你每次还要做。” 小狐狸委屈地晃了晃尾巴。

“那我们好好讲话啊,你好好跟我讲话,我就会乖乖听话啊。女孩子这种生物,本身就是要哄着才可以的啊!” 小兔子晃着他的爪子,眼睛亮晶晶的。

小狐狸歪着脑袋,耳朵抖了抖:“真的吗?”

“当然啦!我知道每次你都是担心我,你也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每次你都讲怎么怎么样了不要跟你抱怨,这句话本身就很让人生气啊。你可以好好的,多一点耐心的跟我讲啊。” 小兔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小狐狸挠了挠脑袋,思考了一下:“那怎么才算好好讲话?”

小兔子 “噗嗤” 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你可以像哄小朋友一样的和我讲话啊,那我再生气的话,我也太过分啦!大人讲话总是冷冰冰的,但小朋友不会。”

小狐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也忍不住上扬:“知道了,小朋友!以后谁不好好讲话,就惩罚谁刷一周的碗咯!”

“饿死啦!今天狐狸大厨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快让我看一看捏!” 小兔子跳起来,拉着小狐狸往门口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两个毛茸茸的身影在地板上依偎着,带着劫后余生的甜蜜。小狐狸看着小兔子欢快的背影,尾巴轻轻摇晃着,心里满是柔软:真是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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