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秋阳给枫叶镀上金边时,小白兔挎着竹篮蹦跳在胡萝卜地。露珠顺着她的长耳朵滑落,她刚握住一根橙红的胡萝卜缨,身后灌木丛突然沙沙作响。
"谁在那里?" 她竖起耳朵,绒毛随警惕的动作微微颤动。
火红色身影探出脑袋,小狐狸的尾巴局促地卷着落叶:"早、早上好... 你的胡萝卜长得真好。" 晨光掠过他泛着光泽的皮毛,耳朵却紧张地向后抿。小白兔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草叶:"要... 要尝尝吗?"
小狐狸眼睛亮如黑宝石,却猛地后退:"不,这是你辛苦种的!" 他转身时尾巴扫落几片枫叶,"我该去巡逻了!" 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小白兔低头轻笑 —— 她早发现自家门前总会莫名出现新鲜浆果,雨天晾晒的胡萝卜会被树叶仔细遮盖。
另一边,小狐狸躲在橡树后懊恼地抓耳挠腮。作为森林巡逻员,他数不清偷偷练习了多少次开场白,可每次望见小白兔认真侍弄菜畦的模样,或是听她哼着跑调的歌谣,准备好的话就全化作耳尖的发烫。
初雪飘落那日,小白兔在储藏室呵着白气整理蜂蜜罐。忽然听见门外轻响,拉开门只看到寒风中摇晃的红围巾 —— 蓬松柔软如云朵,别着画着歪扭爱心的卡片。她把围巾贴在脸颊,松木香混着熟悉的气息让心跳骤然加快。
此后数日,小狐狸总躲在松树后偷看戴着红围巾的小白兔。为了这条围巾,他偷偷向蜘蛛夫人学编织,熬夜到眼睛发酸。直到大雪纷飞的傍晚,他跟踪的脚步被发现,慌乱中跌进雪堆的模样逗得小白兔笑出泪花。
"你一直跟着我?" 她伸手拉他时,触到他冻红的爪子。小狐狸耳朵耷拉着解释巡逻,却见小白兔踮脚将围巾绕回他颈间:"现在它是我们的了。"
"可这是送给你的..."
"就像我的心," 小白兔红着脸凑近,"早就想给你了。"
雪花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小狐狸小心翼翼地环住她颤抖的肩膀:"我本想等春天..."
"冬天多好," 小白兔将脸埋进他温暖的皮毛,"有围巾,有炉火,还有..." 她的声音被风雪揉碎,"必须拥抱的理由。"
从那以后,森林居民常看见戴着红围巾的身影在雪地漫步。胡萝卜地里,小狐狸笨拙地学着拔萝卜;月光下,小白兔枕着他蓬松的尾巴听巡逻故事。那条传递着体温的红围巾,终于将两颗藏了整个四季的真心,紧紧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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