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过后,明天还会有早安吗?雨滴淅淅沥沥,似一层朦胧纱幕,模糊了你的轮廓。你周身湿漉漉的,散发着的冷意,像极了南方连绵不绝的梅雨,那股摆脱不掉的潮气,就这般隔着冰冷的玻璃门,肆意侵袭我的心。这场景,猛地让我忆起你离去时的背影,透着决然,冷得彻骨,没给我留下一丝挽回的余地。
我明白,这辈子都忘不掉你了。在许多猝不及防的瞬间,比如街头偶然飘来的熟悉旋律,或是转角邂逅的似曾相识的风景,思绪就会不受控地飘向你。忆起往昔相伴的点滴,嘴角仍会不自觉上扬,满心欢喜。即便心中满是不舍,可命运的轨迹在此分道扬镳,我清楚,能陪你的旅程,已然到了尽头。
那些没有你的夜晚,黑暗如浓稠墨汁,将我紧紧裹挟。缠绵的思念,似疯长的野草,在心底肆意蔓延。我缓缓闭上双眼,轻轻贴近留有你气息的枕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味道,瞬间点燃了内心的情绪。刹那间,情绪如汹涌潮水,铺天盖地地吞没我的理智,理智在这澎湃情感前,毫无招架之力。每到这时,我只能拼命抗拒在黑夜里回想关于你的一切,可回忆如鬼魅,总在不经意间闪现。你曾趴在我心口,倾听我的心跳,那画面如今却化作心头难以消融的冰雪,寒意刺骨。当玫瑰抛向大海的瞬间,我仿佛用尽所有力气,连同心跳一并抛出。我的心被海风吹散,在海浪间飘摇、沉浮,在忘却与怀念间徘徊挣扎,难以安宁。一阵风过,又将我无情吹回原点,于是我反复无常,像贪婪的守财奴,妄图锁住关于你的所有。心上的裂痕渴望着光的抚慰,可光却似故意躲进拥挤的皮囊,任我如何呼唤,都不肯现身。
瞧,蜻蜓在湖面轻盈地舞动,每一次点水,都漾起一圈圈涟漪,恰似我心底对你层层叠叠的思念。此刻,想念成了我见你唯一的 “入场券”,可这 “入场券”,却无处兑换。我的世界大雨倾盆,这场雨,如同南方漫长的梅雨,细密的雨丝,打湿了我整个心房。或许,这场如梅雨般冗长的悲伤,早该结束了。我时常恍惚,这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梦,我早该醒来,可醒来的代价,太过沉重。
我常常幻想,是否有一天,能在某个陌生之地与你不期而遇,就像两条平行的线,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骤然交汇。真会有那一天吗?我心底无数次自问,其实我清楚,答案是我不敢面对的。我真傻,又陷入这些让我心存侥幸的念头。为何无法忘却这些搅乱心绪、徒增烦恼的记忆?不是说记忆能选择性封存吗?可那记忆的阀门,仿佛生了锈,怎么也关不上,过往的片段一遍又一遍在脑海循环播放。别再反复回想了,别再心存期待了,别再为难当初那个无人在意的自己了。很多事,并非想通了就不在意,而是逼自己放下后,才渐渐明白,有些失去,是成长必须经历的伤痛。
《皮囊》里有句话说得好:“常常熬不住的时候,也想找个靠山靠一下,可怎么找都会发现,有的山长满荆棘,有的山全是野兽,所以,你应该是自己的那座山。” 在失去你的日子里,我愈发深刻地领悟到这句话的含义。释怀,谈何容易,它需要时间慢慢打磨,需要无数次与内心的挣扎。但我仍想问,究竟要多久,才能将你忘掉?一年,还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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