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生这趟疾驰的列车上,我们皆是行色匆匆的旅人,各自怀揣着目标,奔赴属于自己的生活轨道。有人与我们同向而行,目标契合;有人愿意在某个站点短暂停留,给予陪伴;更有人,愿在有限的时光里,陪我们认真走过一段旅程。然而,人生的轨迹错综复杂,最终,大多数人还是会在某个路口分道扬镳。我历经这一切,深知那些曾陪伴过我们的人意义非凡,即便有一天分离不可避免,也不应强求他们始终相伴。
就像微信群里的那个姐们儿,即将毕业的她,前一晚还和闺蜜在夜店尽情蹦跶,半夜却在马路上边哭边喊,以至于第二天嗓子哑得如同杨坤。而我毕业时,表面上风平浪静,和兄弟们喝酒聊天,一切看似寻常,毕业仿佛只是一道必经的程序。可当我独自收拾行李,耳边响起Coldplay的《Yellow》时,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像个傻子一样嚎啕大哭。我向来是个反应迟钝的人,或许直到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即将告别的,是一段怎样珍贵的时光。
告别,是毕业季永恒的主题。尽管我们曾在同学录上郑重写下“友谊常在”的誓言——不知如今同学录是否还流行,亦或是大家早已习惯互留微信、微博,但不知何时起,彼此之间还是莫名地失去了联系。曾经热闹非凡的人人网,如今也只剩一片死寂。并非不想联系,只是害怕联系时,除了一句“好久不见”,一句“最近还不错”,便再难找到共同话题。大家都害怕曾经真挚的友谊变得如此生疏,变得似是而非,所以干脆选择不联系。再者,随着时间推移,我们各自走向不同的生活轨迹,偶尔想起对方,也只是担心贸然打扰,打破彼此平静的生活。
那个清晨6点起床只为见她一面的姑娘,那些曾在夜晚陪我熬夜在楼下抽烟的死党,还有那个欠我一顿饭的家伙,以及失恋时陪伴我许久却突然失联的姑娘,散伙饭上与我相拥而泣的哥们儿……后来,我们真的再也没见过。
记得2009年,五月天来墨尔本开演唱会,我满心欢喜地第一时间独自去买了票,满心期待着那场视听盛宴。然而,命运却跟我开了个玩笑,钱包在电车上被偷,连同演唱会的票也一并消失。我心有不甘,不愿就此回家,便在外面晃荡,不知不觉晃荡到了凌晨,以至于错过了末班车。无奈之下,我只能坐在台阶上等待天亮。墨尔本是座不夜城,不时有从夜店出来的当地人路过。后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一屁股坐在我旁边,主动和我聊起天来。他刚加完班,车子被朋友借走,又惨遭朋友放鸽子,同样没赶上末班车,恰好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我。于是,我们来到一个类似小清吧的地方,畅聊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清晨。如今,他的模样仍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可聊天的具体内容却已模糊,只记得他曾说:“It is great to see someone like me who looks so bad, hah.”
回国后,有段时间,每次很晚从街上回家,我总会看到一位奶奶在街边卖马铃薯,每次我都会买上几个。元旦那天,和朋友喝完酒回家,心想这么冷的天,应该不会遇到她了吧,可一转弯,却还是看到她在那儿。元旦的寒冷,大家都深有体会。
这个世界,有时就是这般不公平。有些人拼命想要走进你的世界,可你记住的,或许只是某个陌生人的一个侧影;有些人默默爱了你很多年,你却偏偏对只见了几面的另一个人倾心。生活就是如此无常,而我们,只能学会坦然面对。
我愈发坚信,每个人出现在你生命里,都有着独特的意义。哪怕他只能陪你走过一段短暂的路,即便你们的相遇,最终只是为了告别。至少,在某个瞬间,你们的生命产生了共鸣,让你觉得,那些艰难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毕业,意味着我们终究要习惯明天没有课的生活,要学会在社会的浪潮中摸爬滚打。随着毕业的钟声敲响,留下的东西或许会越来越少,但那些回忆,却愈发珍贵。还好,身边还有你们,能与我一同回忆那些逝去的岁月。老朋友,这份情谊,比什么都重要。
总之,有些人后来真的再也没见过。而对于那些还能陪伴在身边的人,我唯有一千次一万次地感激,感激命运让我们的人生轨迹始终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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