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是否也有同感,人越成长,回家之路仿佛越发艰难。小时候,稍有不开心便立刻往家跑,可长大后,却似乎难以如此随性。仿佛成长,注定伴随着与家的别离;仿佛成年后,在“该离家”之时若未离开,便会招人嫌弃。

我首次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在大学毕业找工作之际。那时,毕业生的出路大致分为“升学”与“工作”两条路径。选择外出工作的人,常被戴上“有出息”的光环;而留在家中备考的,却沦为邻居和亲戚眼中的“落后者”。在家备考,即便与在外工作的同龄人付出同样多的努力,每日埋头苦读至深夜,天未亮便起身,牺牲所有娱乐时间,生活被学习填满,却依旧无人将他们的状态与勤奋进取划等号。究其原因,不过是他们努力的场景在家中,而非外界。

成年之后,没了特定“身份”的支撑,似乎连待在家中都需要一个“正当理由”。家,不再是想留多久就能留多久的地方。即便上班后的成年人,回家也并非易事。在外工作不顺心,回家一趟,在自己看来是放松心情,在他人眼中,却成了“出问题,回家躲清闲”。我们的成长轨迹,逐年远离家的方向,年龄越大,离家越远,能正大光明回家的理由也愈发稀少。就像已婚女性,受委屈回家待久了,总会遭人闲话。外人会猜测婚姻出问题,或是手头紧回家要钱,却唯独想不到,她只是单纯想家,想回来看看。

成年后,家似乎理所当然地成了“不能久留”之地,成了成年人默认的“退路”。所以,只要听闻谁回家了,便会下意识认为他失败、退缩,在外面过得不好,选择了放弃。正因如此,成年人越来越不敢回家,可内心又无比渴望家的温暖。

然而,在众多质疑回家的声音中,有一种声音永远不会出现,那便是父母的声音。父母不会以成功与否来定义你,他们只关心你是否照顾好自己;不在乎你挣多少钱、升什么职位,只在意你钱够不够花、过节能不能回家。

从小学时每天晚上回家,到高中每个星期回家,再到大学半年回一次家,直至工作后,每年春节才能“名正言顺”地回家。2021年跨年时,许多网友分享了过年回家父母的反应。有人带着一家三口驱车2800公里归乡;有人不提前告知,只为给父母惊喜;还有人迫不及待直奔家人工作的地方。见到孩子归来,父母们或笑、或哭、或惊讶、或兴奋呼喊孩子名字,回过神后,无一例外都开心地给孩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曾在网上看到一张图片:成群结队回家过年的人在大厅买票,一些担心买不到票的人,甚至前一晚就守在大厅,肩上挎着给父母买的棉衣,手上拿着给孩子买的零食。还有些人因没买到坐票,一路站着回家。无论天气多么寒冷,他们心中始终温暖,因为他们知道,路的尽头是家,是温暖,是团圆。

前两年,“摩托车大队”一词颇为火爆。说的是一群同乡人,过年时成群结队骑摩托车回家,顶风冒雨,道路湿滑时还会摔倒,遇到凝冻封路,只能推车前行。因路途遥远,有人甚至要四天四夜才能到家。但无论回家多远、道路多艰难,都无法阻挡他们带着一年的收获,迫不及待、满心喜悦地回家。

正如那句话所说:“人生中最不能错过两件事,莫过于回家的末班车,和深爱着你的人。”无论是大节小节,无论有钱没钱,无论车票多么难买,我们都要记得回家,记得笑着回家。下次过节,就踏上回家的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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