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奖金的那天,我满心欢喜,在地铁上都抑制不住内心的雀跃,蹦蹦跳跳地往家赶。一路上,脑海里满是美好的计划: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去吃一顿大餐犒劳自己,去看心仪已久的电影,还要买几件漂亮衣服。
然而,这份高涨的情绪,在我推开门的瞬间,如泡沫般破碎。我呆呆地站在空荡的房间里,唯有月光洒下些许温柔。那一刻才惊觉,已经过去很久很久,家中再也没有等待我分享喜悦的人。
离家工作的这五年,孤独感时常如影随形。偶尔虽会通过电话与父母分享心情,可近千公里的距离,总是让我们错过彼此的空闲时刻,不是他们已入睡,便是疲惫的我还在忙碌。
还记得有一次,我拍到了绝美的晚霞,兴奋得直搓手,满心欢喜地想与人分享这份喜悦,可翻遍通讯录,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还有一天,工作异常忙碌,在公司说了无数的话,累到感觉多说一个字都会“爆炸”。回到家,积压的情绪如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无人可倾诉。
又有一回出去应酬,从中午一直喝到下午,胃疼得直吐,回到家迷迷糊糊就睡着了。醒来已是晚上十一点,手机不停地响,可全是工作消息,没有一个字是关心我是否安好。还有一个晚上,我在微信上回复了上千条讯息,却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过问我晚饭有没有吃。甚至有一次假期,我把《武林外传》刷了整整三遍,却依旧找不到合适的人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这让我不禁想起房思琪的话:“她的孤独不是一个人的孤独,是根本没有人的孤独。”
之前陪妈妈去医院,遇到内部叫号系统失灵,队伍排得老长,几乎都是两人轮流排队,唯有排在我前面的姑娘,如青松般独自伫立,一动不动。她不敢去洗手间,也没去买水,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偶尔焦急地望向队伍,盼着快点轮到自己。
大约排了三个小时,我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她,她惊恐地看向我。我告诉她有事可以离开,我会帮她留位置,就说我们是一起的。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暖,连声道谢后,匆匆向卫生间跑去。
同样是背影,她跑远的背影中,我读到了与排队时不一样的东西——幸福。即便我们只是偶然相遇的陌生人,但有我在,她也感受到了片刻的安心。
人确实需要偶尔独处,让内心平静,进行反思。但没有人会喜欢那种身后空无一物的寂寞感。若将这种情绪说与他人听,或许会被笑太矫情。毕竟每天接触那么多人,处理那么多事,怎么会“身后空无一物、身边空无一人”呢?
网上有个观点:“无法共鸣的精神,和无法消化的浪漫是极致的孤独。”让一个人去深山老林呆一辈子,是孤独;在热闹的聚会上,周围人叽叽喳喳,自己却找不到想融入的圈子,亦是孤独。
就像那位独自看病的姑娘,她也渴望有人陪伴,可不是随便找个“认识的人”来凑数,而是能有个让她放心依靠的人。与懂自己的人待在一起,才叫陪伴,不然,即便身边人再多,也只会徒增尴尬。
或许,我们生命中出现的某些人,原本就只适用于特定的交流范围,一旦超出,便会觉得不合时宜,对方也未必愿意接受。而我们穷尽一生所期待的,不只是找个人陪伴、找点事做,而是能拥有与自己同频共振的灵魂。
你说天空湛蓝,那片云彩像头大象,他会附和着说真的好美,大象旁边似乎还有头狮子;你工作一天累得筋疲力尽,他会敞开怀抱,让你尽情发泄暴躁情绪,毫无顾忌地对他“口吐芬芳”,他不会生气,不会漫不经心,而是心疼你为生活付出的努力,温柔地用美食的甜蜜中和你内心的苦涩。喝醉酒的第二天,他会为你准备暖心的粥和补充维生素的果汁,还会给你带面包,叮嘱你胃不舒服时记得吃一点。遇到晴朗的周末,你们可以一起逛街、旅行,去热闹的夜市喝凉凉的啤酒,吃香辣的小龙虾。
真心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都能摆脱那迫不得已的孤独,能有人分享生活的细碎快乐,有人关心一日三餐,有人陪伴遛狗散步,让生活充满温暖与美好。
故事来源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