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记不清这是连续失眠的第几个日夜。不知不觉间,习惯了凌晨三四点才入眠,然后在早上七点准时醒来。每到这个时候,我总会坐在窗边,或是听歌,或是写稿。灵感枯竭时,便抬头望向夜空,看星星与月亮在天际闪烁,它们的若隐若现、忽明忽暗,恰似我波折起伏的人生。
成年之后,生活仿佛被 “硬撑” 二字填满。为了不被职场淘汰,硬撑着加班加点工作,因为深知如今的自己根本承受不起失业的代价;身体不适时,也硬撑着不去医院体检看病,能扛就扛,实在扛不住就去药店随便买点药,只因不敢生病;独自在异乡漂泊,即便满心难过,也只是默默对自己说一句 “我受不了了”,却从未找人倾诉。
上周二,加班到十一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到家门口却发现钥匙落在了公司。本想找个酒店将就一晚,可看到三百元起步的价格,只能无奈放弃;同事邀请我去她家凑合一宿,又怕给对方添麻烦,最终婉拒。一个人在小区的长椅上枯坐了两个小时,腿上被蚊子咬得布满十几个包,那一刻,情绪突然崩溃,泪水夺眶而出。我满心困惑,为何自己如此努力工作挣钱,日子却依旧这般难熬。
自幼知晓家里条件不好,所以我向来能省则省。别的孩子拥有的东西,我从不向父母索要。工作后,对自己更是吝啬,吃饭不超三十元,买衣服不超两百元,就连生日给自己买蛋糕,都不敢挑贵的。好不容易辛苦攒了几年的存款,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消耗殆尽,瞬间觉得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不知是只有我如此艰难,还是每个人的生活都充满坎坷。常常思索:“究竟怎样的终点,才配得上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到底怎样的未来,才值得此刻的我这般拼命?无人知晓答案,可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
随着年纪渐长,肩上的责任愈发沉重,遇到的难题也越来越多。生活如布满裂缝的道路,我们除了继续艰难前行,似乎别无他法。每当难过时,我总会单曲循环中岛美嘉的《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尽管听不懂日语,也并不精通音乐,可这首歌却总能让我闻之落泪,在为当下感到绝望的同时,又对明天燃起一丝希望,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向死而生。
这首歌下有50多万条评论,每一条都写满了各自的心酸与艰难。其中一条留言让我印象深刻:“我创过业,负过债,至今仍未还清。2020年疫情严重时,我一天只吃一个馒头、一瓶矿泉水,即便如此,公司还是倒闭了。你们能想象一个40岁就满头白发,还深陷50多万债务的人该如何生活吗?那时我真的想一死了之,是我老婆将我拉了回来。她真的很傻,睡觉时抱着我,白天几乎寸步不离。我甚至写好了离婚协议书,想独自承担债务,可她不同意,坚持要和我一起扛。说实话,她跟我结婚后没过几天舒坦日子,为了她,我也得努力好好活下去。”
是啊,生活着实艰难,可看到这些在困境中坚持的人,不都挺过来了吗?正如莫泊桑在《一生》中所写:“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得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糟。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有时,我可能脆弱得一句话就泪流满面;有时,也发现自己咬着牙走了很长的路。”
苦难本身并不能击垮一个人,真正可怕的是对明天失去期待。尽管生活中充斥着悲伤与煎熬,但我坚信,这个世界依然值得期待。因为有爱自己的人陪伴在侧,还有曾经坚强的自己给予支撑。
抬头看看月亮吧,你瞧,月亮在慢慢变圆,生活也会渐渐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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