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情而已》中,女主梁友安对小她十岁的男主宋三川感慨,他身上的勇气,是自己从二十岁到三十岁,比胶原蛋白流失得更快的珍贵特质。这段台词,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大门,让我们不禁回想起曾经那个不顾一切向前冲的自己。
前几日约朋友吃饭,途中看到两个小男孩在公交即将启动时,奋力奔跑赶上了车。那一瞬间,仿佛时光倒流,看到了二十岁的自己。那时的我们,对待生活、爱情,乃至每一个机会,都如同追赶那辆公交车一般,拼尽全力,哪怕只有八分力气,也要使到十分。我们坚信,希望不在下一班车上,而在当下,在充满光芒的未来。
然而,岁月悄然流逝,我们的脚步逐渐变慢,这种改变从内心渗透到外在。如今,我们不再因一时的兴趣去学习新事物,因为深知从零开始困难重重,回报又遥遥无期。曾经怀揣的梦想,也在两点一线的工作与生活中逐渐褪色,我们变成了务实的大人。就连心动,都有了“冷静期”,明白维持亲密关系不能仅靠一时冲动,凡事都要深思熟虑。
十年前,初到北京,这座城市对我们而言,宛如一片全新的天地。我们像充满生命力的种子,坚信无论落到何处都能茁壮成长,未来如同绿洲般光明。刚工作时,精力充沛得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儿。上午整理资料,下午外出做活动,回来还要开复盘会,周末更是奔波于商场为新产品做推广,即便调休,也在琢磨如何优化方案。自己给自己施压,同时也给自己加油打气。那个二十岁的自己,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依然问心无愧。
记得有次忙到半夜,想去吃点东西。那时的我们,还不了解大城市凌晨后有夜宵配送,也不知道北京有许多不打烊的餐馆。当看到街边的驴火店还开着,便觉得自己运气极佳。至今难忘的,不仅是食物的味道,更是那种热气腾腾、人生滚烫的感觉。尽管在城市的车水马龙中,我们渺小如尘埃,但心中怀揣着如食物般滚烫的明天,便无所畏惧。
那时的爱情,也充满了愚勇。喜欢一个人,敢于表白三次,不在乎是否丢脸,觉得来日方长,总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打动对方。后来经历异地恋,几百公里的路程在爱意的驱使下,仿佛转瞬即至。只记得一路小跑投入对方怀抱时,爱意如潮水般汹涌。那时的我们坚信,想念可以通过奔赴化解,远方能够用双脚抵达,热爱能够在无数个日夜中实现,凡事都能自信地说“我可以”,与如今的自己判若两人。
朋友说得没错,二十岁的人生像一场Live,登上舞台便全情投入,哪怕跌倒都是独特的风景。而现在的人生更似Vlog,画面与音乐都需精心规划,剪辑完美后才敢示人。虽然变得更加精致,可那如杂草般肆意生长的冲劲,却在成长的过程中渐渐变得规整。
那些曾经毫无顾忌去做的时刻,如同夜晚亮起的街灯,照亮我们冲破沮丧的迷雾,在终点为我们的勇气欢呼。然而,在不慌不忙走向车站的这十年间,我们却弄丢了这份最宝贵的东西。
在综艺《奇遇人生》里,阿雅感叹自己奔四,毛不易却安慰说四十岁还很年轻,四十岁就是新的二十岁。的确,二十岁虽只有一次,但二十岁的热烈、赤诚与无所畏惧并未真正消逝,它只是蒙上了一层灰尘,等待我们去擦拭。落榜的考试可以重来,短暂的心动或许是亲密关系的开端,一直想去的演唱会不妨这次就去,说有机会再见的人其实此刻就该动身前往。
二十岁的那份勇气,依旧生长在我们的身体里。现在,是时候重新唤醒它,与曾经的自己正面交锋,寻回失落的勇气,重启热烈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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