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我:“你是在哪一刻知道你们会分手的?” 我想,大概是那个夜晚,我专注地拼着乐高,三个小时过去了,一座小城堡却还未完工。我跟自己暗暗较劲,如果能在十二点之前拼完这座难拼的城堡,就意味着我和他之间还有可能。可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惊觉,原来我已然将我们的感情,寄托在如此无聊的事情上。
那段感情,已然过去了七年之久。然而,时至今日,每当回想起来,心中依旧会泛起难过的涟漪。难过我们本以相爱为起点,最终却渐行渐远,走向复杂与离散;难过我们将彼此最美好的青春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对方,到最后,连好聚好散都成了奢望。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他,分手后,他是否曾感到难过?又或者,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他后悔过分开的决定?如果他有这样的感受,或许我心里会稍感慰藉,毕竟这样的情绪,曾如枷锁般困住我许多年。倘若他没有,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早在分手之前,他对这段感情便已不再上心。他说,我会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但实际上,或许是他渴望拥有比我更优秀的伴侣吧。
记得分手前一个月,我们的关系愈发冷淡。他不再告知我晚上要加班,我也不再跟他提及明天准备什么样的早餐。我们不再主动分享生活的点滴,也不再关心对方一天的喜怒哀乐。对话框里,只剩下简单的 “早安”“晚安”“好的”“嗯嗯”。即便打电话,也常常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说着说着,便只剩下沉默。这种状态,恰似陈奕迅《积木》里的那句歌词:“先是沉默长了,后来吻也停了,就慢慢一边爱一边哭着。”
这或许是许多情侣走向分手的缩影。从最初的无话不谈,到后来的无话可说,中间历经了数次争吵、几十次失望、几百次解释,最终都化作了沉默。我们耗费多年悉心积累的感情,不知在哪个不经意的瞬间,便已悄然崩塌。
其实,我早已预感到分手那一天的来临,甚至有些期待它快点到来,因为我实在太累了,不想再这般无休止地消耗下去。我害怕,怕最后仅存的那一点爱意,也会在这日复一日的消磨中荡然无存。
分手那天,天空飘起了小雨。他约我去了一家我们从前常去的川菜馆,点了我爱吃的辣子鸡和毛血旺。我们各自低着头,专心吃饭,谁都没有说话。偶尔眼神交汇,又会立刻躲闪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心里明白,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顿饭了,吃完这顿,他或许就会提出分手,而我,除了接受,似乎别无选择。
那顿饭,我吃得格外慢,慢到在脑海中把我们的过往像电影般回放了一遍。我想起我们第一次来这家店时,我还不太能吃辣,吃一口菜就得赶紧喝口水,不然就会被辣椒呛得眼泪直流。他当时还笑着安慰我:“没事儿,多吃几次就不怕辣了。” 后来,我渐渐习惯了吃辣,甚至爱上了这家店。只是没想到,最后一次吃这里的菜,还是被辣出了眼泪。
他全程没怎么动筷,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看我快吃完了,他终于缓缓说出那句:“我们还是分开吧,你值得更好的。” 那一刻,我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更多的是平静与释然。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回家后,他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大致是表达他的歉意,说自己无法再继续这段感情,还称赞我很好,相信以后我会遇到比他更合适的人。那些话看似真诚、体面,算是给这段感情画上了一个貌似好聚好散的句号。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分手不到两个月,他便开启了新的恋情。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许久,盯着手机屏幕,不停地在各个App间切换,从十二点到一点,再到凌晨三点。我反复告诉自己该睡了,可思绪却不受控制,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些什么。这时,两只耳朵都戴着耳机,翻来覆去怎么都不舒服。后来才反应过来,原来歌已经停了很久,是时候该把耳机拿下来,也该放下过往,好好睡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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